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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里還有太后的人


    君逸之說完調查出的結果,歪著頭看向晚兒。俞筱晚擰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,小聲問道:“逸之,你……你是不是也覺得,這事兒有些奇怪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的眸中流露出幾分贊賞,反問道:“你先說說,你覺得哪里奇怪?”

    俞筱晚掰著指頭數著,“首先,端妃娘娘是被關押在張府的,張府為了不讓旁人發覺到端妃,必定是將她關在地窖之類的地方,她當時逃不掉,為何生完孩子之后卻能逃了?剛生產完,是人最脆弱的時候,就是武功高手,也不一定能一下子恢復過來,因此,必定有人助她逃跑。”

    “其次,端妃的孩子是在太后小半個月后,胎兒仍沒生下來的情況之下,才被蘭家人帶入宮中去的,那說明端妃娘娘逃跑的時候,孩子應當是在她身邊的,將孩子和端妃娘娘分開關著的話,容易被人發覺,是不是?就算沒放在一塊兒,既然端妃娘娘能逃跑,作為一個母親,肯定會要想辦法找到自己的孩子,再逃對吧?若是我,就算會死,也要跟自己的孩子死在一塊兒呀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,退一萬步說,端妃娘娘是自己逃的,當時的情況不允許,端妃娘娘顧不上孩子,待她養好月子之后,為何不入宮找先帝?朝中總有忠心的大臣吧?聽了端妃娘娘的申訴之后,難道不會給先帝上秘折嗎?就算別的大臣都不忠心,還有端妃的娘家人吶,難道她的娘家人都不幫她嗎?這說不過去呀,端妃娘娘生了皇子,當時先帝尚在,中宮無嫡子,她的皇子就有立為儲君的希望,柳家幫端妃破了太后的陰謀,怎么說都是大功一件,柳家說不定會因此位極人臣呢。就算當時太后布下了天羅地網,可是陛下是在七歲那年被封為太子的,難道七年的時間里,端妃都沒辦法接近京城嗎?”

    君逸之聞言只是一嘆,“是啊,真是令人費解,難道是端妃出了宮就……向往自由了?”

    俞筱晚眼睛一亮,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話本,“會不會是端妃娘娘入宮之前,有一位情深意重的竹馬?因而她好不容易出了宮,又聽說太后生了一位皇子,聯想到可能是自己的孩子,因而才放棄了入宮告御狀,與竹馬雙宿雙飛?”

    君逸之想了想,無奈地承認,“的確有這種可能呢。”這話只能在自己的家中,跟晚兒說說,出去可是萬萬不能說的,“就因為有這些疑點,我真是不知該怎么同陛下說才好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也蹙著眉頭點了點頭,“是有些為難,若是有端妃娘娘的確切消息還好,若是沒有就先不能說。”

    萬一端妃真是出了宮,另外擇人而嫁,這可就是給先帝戴了綠帽了,日后被陛下知道了,恐怕陛下心中會對生母生產怨恨,而且猜疑她和逸之也知情。畢竟是丑事,縱使陛下再大度,恐怕也會令君臣離心。

    俞筱晚想了想又道:“還有,以前大舅父是朝中的高官,太后還能用到他,可是現在,大舅父已經沒了利用價值,太后就不怕大舅父泄露她的秘密么?為何不殺人滅口?我猜想著,太后找佛經,一是找有沒有能指證她罪行的證據,二則是希望證據都是對攝政王和良太妃不利的,想用那些證據,來彈劾攝政王,而大舅父,就是她留下的人證。對了,你說張夫人是入不了宮的,可是你安排了人監視她?就算她不入宮,也可以去找蘭家的人吶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笑道:“你放心,我已經安排了人手監視她,只要她敢出府,就會行動的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這才放下心來。

    到了次日,長孫芬和韓世昭掩了行蹤,一同來到楚王府,長孫芬從柳家的小姐口中問出了一點當年的事兒。

    她搖頭嘆道:“原來端妃娘娘是前柳家家主的私生女,生母出身不高,據說是位名妓,被柳老大人贖了身,金屋藏嬌,是位外室,因為柳老夫人精明厲害,端妃娘娘的生母直到死也沒能進柳家,后來還是柳老太君求情,柳老夫人才讓十四歲的端妃娘娘進了府。柳老夫人原是要將端妃娘娘配給某位官員為繼室的,聽柳府的老人們說,端妃娘娘心高氣傲,自是不愿嫁給一個年近不惑的老男人,正巧那一年選秀,她就暗中求柳老大人遞了她的畫像與庚貼給禮部。入選是入選了,不過出身低了些,當時沒有冊封,只留在宮中當了女官。端妃娘娘十分會做人,不出幾年,就將幾位大內大總管給哄好了,將她調至御書房服侍,后來才得了陛下的恩寵,一開始只是小才人,因為懷孕有功,才晉升為妃的。其實,端妃娘娘也不是一帆風順的,她入宮近十年才受寵的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與君逸之失望又茫然地對望一眼,“這么說,端妃娘娘沒有什么青梅竹馬在宮外等她嘍?”

    韓世昭正在喝茶,聽了這話,一口茶水差一點噴出來,“你們倆個想到哪里去了?”

    君逸之就將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告知,韓世昭的臉色也古怪了起來,“這事……真是麻煩。除非我們有端妃娘娘身故的證據,才好告知陛下。不然……”

    君逸之挑了挑眉道:“沒有也可能做。”

    韓世昭拿手指摩挲著茶杯上精致的掐絲琺瑯花紋,緩緩地道:“做是可以做一份假的出來,可就是怕,端妃娘娘還在太后的手中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與俞筱晚聽了之后,心中不禁一震,是啊居然忘了這一茬,端妃娘娘沒出現,可是為何一直沒有太后追殺誰的消息,這就極有可能,當時弄走端妃的,是太后的人。至于為什么要將端妃關起來,有個解釋,倒是能解釋得通。先帝的龍體一直虛弱,太后是能查閱陛下的脈案的,可能早就知道先帝命不久矣,因而也早就知道,皇兒會極小便登基,為了日后事情被小皇帝察覺,鞏固自己的地位,留個籌碼在手中。

    君逸之瞇了瞇那雙異常漂亮的鳳目:“若是端妃娘娘真在太后的手中,現在應當就是太后的寢宮之中,別的地方可都不保險。”現在后宮之中已經是太后的天下了,藏哪里都不及藏在她自己的身邊安全,“只是,要怎么才能搜查太后的寢宮呢?”

    俞筱晚無奈地嘆息一聲,“先別說搜查了,就是搜出來了又能怎么樣呢?”

    太后幾乎就是有免死金牌的人,就是小皇帝知道了端妃娘娘是自己的親生母親,并且找到了,還原了十幾年前的真相,也不能拿太后怎么樣,因為太后是小皇帝的嫡母,嫡母要將他抱養到自己的名下,也是天經地義的事,別說太后只是將端妃軟禁,就是真的殺了端妃,一個孝字壓著,小皇帝也不能為生母報仇,頂多是將太后的權利架空一點,真正要架空,還得是他親政以后,現在說架空,都是一句空話。況且,為了不讓攝政王有可乘之機,事情還不能公布出去,私底下就更不可能處置太后了。

    韓世昭想了想道:“事情可以壓一壓,可以等陛下親政之后,再完全告知,但是現在要透點兒風給陛下,以免太后拿母子之情來脅迫陛下,也免得陛下約束太后之時,束手束腳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和俞筱晚都贊同這個方法,只是有些擔心,“就是怕事情會有透露出去的風險。”

    太后可不是吃素的,她坐在后宮,能將勢力滲透到朝中,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,到底還有張夫人、曹清儒這些知情人在,她應當還會繼續關注這些人,免得事情有朝一日暴露,那么最近君逸之去找曹清儒,雖然他是謹慎了再謹慎,可也有被太后的人察覺的風險。若是讓太后知道他們在查十幾年前的舊事,太后肯定會有所行動。

    君逸之倒不怕什么,他武功極高,出行都會帶著侍衛,就是太后派來了殺手,也不一定能將他如何,但是晚兒就不同了,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,如何應付得了大內侍衛?就算她不出府,誰知道這楚王府中還有沒有太后的暗線?上回是不是一次性給清理干凈了?

    韓世昭道:“若是你們聽到了什么風聲,覺得呆在府中不安全的話,不如住到我家的莊子上去。”

    畢竟在外人的眼里,韓世昭與君逸之兩人是不對付的,俞筱晚藏到韓家的別苑,怎么說都比較安全。

    俞筱晚的預產期在明年的四月中旬,算起來只有四個來月了,可是若有一絲不安穩,這時日都太長了些。君逸之也不推辭,當機立斷道:“好,你先將你家的莊子準備好,一有不妥,我們就搬過去。”

    韓世昭應下,與長孫芬披上兜帽大氅,由從文陪著,遮遮掩掩地從楚王府的后門,穿過一條無人的小巷,悄無聲息地離去了。

    從文獨自從后門處回轉,半道遇上了三少爺君維之,忙打個千道:“三少爺安。”

    君維之笑道:“從文哥哥,你今日沒事么?來陪我練功好不好?父王總說你的武功很高呢。”

    從文瞧了一眼君維之的侍衛盛青,陪著笑道:“對不住三少爺,二少爺還在等小的過去服侍,恕小的不能久留了。”

    君維之有些不高興地嘟起小嘴,“就陪我練一回嘛,盛青無聊死了,每回都讓著我,沒意思透了。”

    從文卻不愿意,他若是陪三少爺練功,還不得被盛青的白眼給淹死,當下不再理會,笑著打了個千,快步跑了。

    君維之恨得跺了跺腳,“壞人!”然后回頭瞪了盛青一眼,“都是你沒用,你若是肯與從文一樣,我的武功也會進展很快的。”

    盛青面無表情地聽完,才回道:“小的不怕傷了三少爺。”心里反駁道:三少爺您怎么不認清自己的身份,您是庶出的,要那么出眾做什么?我也是為了你好,免得日后王妃討厭你。

    君維之跟盛青說不通,氣鼓鼓地跑回春鞠院。春鞠院是楚王爺兩位妾室的住處,院子不大,正房是要在名義上留給王妃和王爺的,姨娘只能住在廂房里。因為王姨娘生了三少爺,住在了房間大且采光好的東廂,馬姨娘住在西廂。

    君維之跑回姨娘屋內,大聲嚷嚷了一通,王姨娘怕死了二少爺那個魔頭,忙喝道:“小聲點,從文是二少爺的侍衛,你憑什么指使他陪你練功?日后這種話少說。”

    其實君琰之和君逸之兩兄弟對君維之雖然沒有特別親熱,但也不薄,平常挺關心疼愛他的,楚王爺也沒無視這個庶出的兒子,有空的時候,也會過問他的功課和武藝,君維之根本就沒力覺得自己是庶出的,與兩位哥哥有什么不同,聽了姨娘這話,心里就老大不高興,氣鼓鼓地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對面西廂的馬姨娘無兒無女,非常疼愛君維之,見君維之不高興地嘟著小嘴坐在游廊的欄桿上,就走過去關心他,聽說只是為了從文不愿陪他練功這等小事,就柔聲寬慰道:“從文必定是有正經事要辦,他畢竟是二少爺的侍衛,下回有了空閑,一定會陪三少爺練功的。”

    君維之嘟著小嘴道:“才沒有,我親眼瞧著他帶了兩個人,從風有閣拐出來的,去了后門之后,他就一個人回來了,肯定是他的朋友,他送他的朋友出府了。有時間陪他的朋友,就沒時間陪我練功么?”

    馬姨娘神色一怔,“從文請了朋友入府么?他不過是個侍衛,哪有這種資格,三少爺您是看錯了吧,應當是二少爺的朋友吧。”

    君維之立即不高興地道:“才沒有,那會兒我在陶然亭上,看得清清楚楚。若是二哥的朋友,怎么會走后門呀,再說是從風有閣出來的,不是從夢海閣出來的。”

    馬姨娘恍然一笑,“也是。”又寬慰了君維之幾句,拿出自己親手做的點心,哄得君維之高興了,才回屋休息。

    夢海閣里,俞筱晚挺著五個多月的大肚子,在暖閣里來回走了幾圈,才停下來,求助似的問逸之,“你說,這事兒咱們告不告訴老祖宗?”

    君逸之放下手中的卷宗,搖了搖頭,“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就不再問了,好奇地湊過去,“你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“舉子們的文章。陛下要事先挑選出一些有真才實學的人出來。”君逸之邊看邊答,不過沒告訴她,這一份是曹中妍的心上人,方智所做的文章。

    俞筱晚見他在辦正經事,就不打擾他了,坐到短炕的另一端,拿過針線簍子,給小寶寶縫衣裳。君逸之本就不喜歡這種文職之事,看了一陣子,有些不耐煩了,他放下手中的文章,抬眸瞧了晚兒幾眼。俞筱晚的小臉在日光下,顯出珍珠般的光澤,輪廓優美的側面,被日光暈出了一輪光圈,如同空谷幽蘭一般,寧靜而優雅。越看越愛,君逸之就從炕上爬過去,低頭輕輕含住了她的唇。

    俞筱晚微微仰起頭,迎合他突如其來的熱情,君逸之吻著吻著,氣息漸漸粗重了起來。

    君逸之猛地放開她的唇,將大手覆上她突起的腹部,啞著聲音問道:“晚兒,你可不可以……嗯?我問過太醫,太醫說,只要小心一點,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小臉暈紅,心中猶如住入了一只調皮的小鹿,撲通撲通跳個不停,好久沒有與逸之親熱了,她也很想很想呢。俞筱晚垂下眼眸,輕聲道:“現在不行,怎么……也得到晚上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的眼睛頓時亮若星辰,孩子氣地伸出小拇指,“好,說好了晚上,拉勾,不許賴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噗哧一笑,啐了他一口,“說好了就不會賴,可是你得輕一點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笑彎了眼,連忙保證,“放心,我也心疼兒子呢,會輕的。”說著又狠狠地親了晚兒一陣,猛地彈開,夸張地道:“不行不行,我得出去,免得一會兒忍不住,就在這兒辦了你。”

    說罷他跳下炕來,自己穿上鞋,親了親晚兒,就飛速地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許是剛才那一聲叫得太大了,守在外間的丫頭婆子們,見到君逸之時,表情都有些不自然,臉皮兒薄的都紅了面頰。

    君逸之也不在意,披上大氅就出了院子。他的書房就在夢海閣的一進東廂,因他平日來得少,此時書房里沒有生火盆,從文忙讓婆子們生幾個火盆來。君逸之一想到自己素了好幾個月,今晚終于能有大餐吃了,就有些興奮得找不著北,體內也是熱流翻滾,偏偏還得壓抑著。

    從文無語地看著主子拿起書架上的書,一本一本翻著,卻明顯一個字沒看進去,只翻了一翻,就隨手丟在一旁,另外再拿一本翻,沒奈何地道了一句,“主子,整理書架很麻煩的,您若是沒有想看的書,不如去練武場練練功呀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回頭瞪了從文一眼,“不行!我要保留體力。”

    從文怔了一怔,隨即紅了臉,尷尬地轉過身,看向門外,揚聲問道:“火盆還沒來么?”

    君逸之忽然促狹地一笑,走近從文問道:“小文文,你不會還是童子**?少爺我在伊人閣辦事的時候,你沒趁機……嗯?”

    那尾音一揚,說不出的曖昧,從文的臉燒得愈發厲害,借口去催火盆,狼狽地跑了出去,君逸之被他逗得哈哈大笑,忽然覺得鼻端一熱,伸手一摸,呔!居然流鼻血了!他看著手指上的血痕,挑眉邪邪地一笑,小晚兒,晚上可得讓你好好幫我滅滅火。

    正四處扭頭找著絲帕,就聽得門外有人輕稟,“二少爺,奴婢送火盆來了。”

    “進來。”

    門簾一換,良辰端著一個大火盆走了進來,粉嫩的小臉被炭火烤得紅撲撲的,鼻尖上還有一層細小的薄汗,大約是嬌柔無力,她雪白的貝齒咬著紅潤的下唇,衣袖挽上,露出一小節雪白的手臂,費力地走了進來。

    君逸之往榻邊一指,“放那吧。”

    良辰忙將火盆端到榻邊放下,用火鉗將炭火拔了拔,讓火更旺一點,這才走至君逸之的身邊,福了福,微喘著道:“二少爺,火盆放置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君逸之拿鼻音應了一聲,垂眸看著眼前的美人兒。

    不可否認,良辰的相貌是十分出色的,氣質也很不錯,俏麗而不媚俗,若不是有張賣身契,你要說她是大家閨秀,也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良辰察覺到二少爺的注視,心跳如鼓,小臉上綻開一抹羞澀的笑容,嬌聲問道:“二少爺,奴婢給您沏茶。”

    “唔。”君逸之仍然是單章節應了。

    可是在良辰聽來,卻有如天籟,忙挑了簾子出去,不多時,在夾間里沏了一壺滾茶進來,取過小圓桌上的琉璃茶盞,盛了一杯,也不用托盤,拿雙手捧著,扭著腰肢,裊裊婷婷地走近君逸之,含羞帶怯地垂眸道:“請二少爺用茶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卻沒接過茶杯,轉身往書桌后的高背雕花楠木大椅上一坐,兩條長腿十分愜意地往書桌上一擱,挑了眉,輕佻地上下打量良辰,嘴里調侃般地問道:“你叫什么來著?”

    良辰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,“奴婢叫良辰,是二少夫人的陪嫁丫頭。”邊說,邊抬眸迅速看了君逸之一眼,又慌忙嬌怯怯地垂下,神態更顯得動人了。

    君逸之遺憾似的道:“你平時都在哪里當差,我怎么沒見過你幾次啊,上回我還問了晚兒來著,她卻說想不起是誰來。”

    原來二少爺問過我,只是二少夫人善妒,不愿告知二少爺。良辰的心不淡定了,故作遲疑地咬著下唇道:“奴婢,平日里都是在正房里負責打掃的,不過二少爺在的時候,自然是不能打掃,不然會將灰塵拂到您的身上的。二少夫人并不是不記得奴婢,可能只是一時想不起奴婢來。”

    喲,這還告上黑狀了,一時想不起,不就是想說晚兒善妒嗎?君逸之心底里嗤笑,面上卻是半分不顯,只色迷迷地盯著良辰看個不停,良辰心里愈發有了底,搖擺著腰肢往書桌邊蹭。

    還沒等良辰靠近,君逸之就飛了一記媚眼,輕佻地道:“良辰的腰肢真是柔軟,不知你會不會跳舞?”

    良辰欣喜若狂地道:“奴婢會,奴婢習過舞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拿下巴指了指書房中央的空地,“那就跳一段給爺看看。”說著甩過一條十分漂亮的茜影紗的繡花帕子,“爺喜歡看甩帕子的舞。”

    良辰忙接過帕子,將茶杯放到書桌上,君逸之卻道:“涼了吧?換杯新的。”

    良辰有些遲疑,可是不敢違抗二少爺的命令,忙端了茶杯到小圓桌邊,又聽君逸之道:“我還是迫不及待想看良辰的舞呢。”

    良辰這會子也顧不上這杯茶了,笑盈盈地回轉過身,輕揚雙手,揮動手帕,扭動腰肢,開始跳舞。

    君逸之瞇著眼睛欣賞,不得不說良辰的舞姿不錯,不過對于一個看慣了宮廷精湛舞蹈的人來說,還不足以吸引人神魂顛倒。良辰越跳身子越熱,小臉兒也紅得可以滴出血來,她媚眼如絲地看著君逸之,君逸之輕佻的神情卻慢慢地正經了起來,那雙如墨玉般綻放著異彩的鳳目之中,甚至流露出幾絲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
    良辰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,忙旋轉一圈,收了勢,嬌聲喘著氣問,“二少爺,奴婢跳得可好?”

    君逸之笑得高深莫測,“我只想知道你身子可好?可有心跳得越來越快?可有耳鳴得聽不清我的聲音?”

    良辰的確是有些聽不清君逸之的聲音了,這會子正側著耳朵,想聽清楚一點。君逸之朝她招了招手,良辰心中一喜,忙小跑著湊近,卻被逸之拿腿擋住,“站在這里就成了。你老實告訴爺,是誰給你的攝魂香?”

    良辰心中一凜,臉上血色更甚,結巴地道:“什、什么香,奴婢沒聽過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淡淡地哂笑道:“你要是老實說,我還能救你一命,若是不說,就只能去告訴閻王了。”

    良辰忽然有種寒毛倒立的感覺,結結巴巴地問,“二少爺的話,是什、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君逸之懶洋洋地道: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你現在說實話,爺還能救你一命,若是不說,可就只能跟閻王說了。現在,你是不是覺得嘴里有股甜腥味?”

    良辰的臉色頓時慘白,小嘴一張,噴出一口鮮血來。

    君逸之嘖嘖地搖頭,“不撞南墻心不死!現在能說了么?可別逼爺用刑啊。”

    良辰慌忙道:“二少爺饒……”話未說完,就兩眼翻白,往后一倒。

    君逸之忽而發覺良辰嘴邊殘留的血絲,已經變成了黑色,心中一驚,一個箭步沖到良辰的身邊,晃著她的肩膀,讓她的神智清醒一點,神色惱怒地問,“快說,是誰給你的?”

    良辰張了張唇,卻無法出聲,呼吸也變得十分急促,猛地抓緊了君逸之的衣裳,眼睛睜得溜圓,然后手一松,兩腿一蹬,沒了呼吸。

    君逸之再三探了良辰的鼻息,惱火地將她往地上一放,回身猛踢了書桌一腳,可恨,居然就這么死了,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留下。

    良辰端著茶杯過來的時候,他就察覺出茶里放了攝魂香,這香是小皇帝給長孫羽騙那些入幕之賓的,他十分熟悉,因而才會拋給良辰一條熏了香的帕子。帕子上的香,也是小皇帝給長孫羽的,就是怕萬一有鏢客沒受攝魂香的影響,只要噴一點這種香,就能使其血液倒流,手足無力,萬分難受。

    君逸之讓良辰她跳舞,是因為帕子上只熏了些微香氣,比香粉的效用低得多,他才讓良辰運動,使得兩種香料在良辰的體內加速融合,待她萬分難受的時候,只要嚇一嚇,不怕她不招供。可是,這兩種香混在一起,是決不會死人的。

    良辰,一定是之前就被人下過藥了。

    “從文。”君逸之揚聲一喚,從文就立即進來了,君逸之指著良辰吩咐道:“把她放在雪里凍一凍,先藏起來,我日后要驗尸的。”

    從文二話不說,扛著良辰的尸體出去了。君逸之想了一圈,為了不打草驚蛇,還是得將良辰死訊傳出去才行,不然對方下了毒,卻聽到良辰失蹤的消息,必定會察覺到什么,忙又吩咐從文,“把她弄個地方,裝成……不小心滑到冰水里、或者從假山上摔下吧。”

    從文道:“摔下比較合適,后園子里的湖面上結了冰,不容易滑進去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揮了揮手,“你快去辦,再安排人撞見了,跑來報我。”

    從文立即扛著良辰,飛身出去了,君逸之也不想再呆在書房之中,怏怏地回了正房,小聲跟晚兒說了方才的事,“那香是宮里的,這府中應當還有太后的人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蹙了蹙眉道:“怎么會這樣?那你猜,會是誰?”

    君逸之嘆了口氣,“沒有線索。先讓人暗中查一查,良辰都跟誰走得近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倒是一直派了豐兒和江楓監視著良辰的,待良辰的死訊傳來之后,她立即傳了二人進來,仔細詢問了。

    兩人都證實,良辰跟二嬌的關系十分不好,但跟俞筱晚的陪嫁丫頭的關系都不錯,尤其是蔡嬤嬤、趙媽媽、芍藥和周嫂這三個管事的,馬屁拍得十分殷勤。

    看來良辰是學聰明了,知道要跟身邊的人打好關系,才好往上升。俞筱晚蹙了蹙眉,院子里的人都是當初選了又選的,除了二嬌沒辦法打發,其他有些小心思的,都趁晚兒懷孕的時機,想辦法給換過一遍,怎么還會有奸細?

    君逸之道:“不著急,她不可能只在院子里活動,總要出夢海閣的,等我讓從文他們調查過外面的情況之后,再來判斷吧。”

    目前也只好如此,等到了夜間,從文和平安幾個,已經將良辰在夢海閣外接觸的人都調查了一番。君逸之與俞筱晚拿著資料研究了一番,俞筱晚指著周嫂道:“這周嫂,是當初張氏指給我的,她將我的墨玉閣打理得井井有條,我一直沒察覺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,因而嫁過來的時候,也沒將她趕走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道:“你是懷疑她?”

    俞筱晚嘆了口氣道:“我是覺得張氏不會將沒用的人給我,當初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,才一直將周嫂留在身邊,可是……她難道是太后的人?”

    君逸之指著名單上的兩個丫鬟道:“還有這兩個,是父親妾室的丫鬟,也應當查一查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點了點頭,“嗯,的確,不可放過一個可疑之人。”

    可是想查清楚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良辰跟這兩個丫頭談得來,不過也就限于在小花園里玩一玩,當天并沒與她們聯系,倒是院中的人,接觸得更多些。

    展眼便是新年了,俞筱晚和君逸之只得將事情先放一放,歡歡喜喜地過了年再說。

    新年的時候,朝廷從臘月二十六,直到正月十五,都會封印休朝。過了初五,各府都趁著休息之機,大擺宴席。

    這一日是戶部左侍郎石大人家的宴會,出于禮節,石大人給楚王也送了請柬。楚王爺不打算去,君琰之便道:“都是朝中同僚,父王如若不想去,那就由孩兒代您去吧。”

    楚王爺微微有些發怔,他身為內閣大臣,官員們請宴都會送他一份請柬,他不去的多了,何時見過兒子要代他去啊。

    君逸之在一旁笑著道:“我也陪大哥一塊去。”

    楚王爺更加納悶了,“你們倆個怎么了?”

    君逸之無辜地道:“沒怎么啊,只是代您去參加宴會而已。”

    楚王爺盯著他倆看了一會兒,搖了搖頭道:“隨便你們,只別給我惹事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拍著胸脯保證,“父王您就放心好了,我是那種惹事的人么?”

    你不是誰是?楚王爺瞪了兒子一眼,訓斥了幾句,才轉身出了書房。

    君逸之嬉皮笑臉地將手肘擱在大哥的肩頭,“怎么,要以世子的身份出現在方智的眼前了么?”上回在茶樓相見不相識,他就知道大哥肯定是隱瞞了身份接近方智的。

    君琰之淡笑道:“錯了,這樣的宴會,宴請的都是高官,石大人是不會請舉子們的。我不過是想知道,石大人對他的印象如何而已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一聽沒戲看,就沒了興趣,“那我還是留在家中陪晚兒吧。”

    石大人府中的宴會,就只君琰之一人去了,君逸之待他回來,纏著大哥問情況如何,君琰之淡笑道:“石大人的確是看上方智了,而且,石小姐似乎也不反對,只不過想要看他能不能中進士。”

    君逸之笑道:“你不是說,方智肯定能中進士的么?我是不是可以恭喜大哥,你的情敵除了?”

    君琰之的笑容斂了斂,“沒有,方智還不知情呢。”

    過完年,春闈就近了,但春季極易發病,今年才一開春,京城就流行起了傷寒,有經驗的太醫立時判斷為疫癥,必須將得了傷寒的人隔離進來。

    只不過,人的動作沒有病魔的快,疫癥很快肆虐了整個京城,就連楚王府中,都發現了十幾例病癥,好在都是些奴才,一發覺,就立即打發出去了。不過楚太妃的精神頭也不大好,雖然還沒明顯的傷寒癥狀,但也頭暈眼花,食欲不振。

    楚王妃是沒在婆婆身邊立過規矩的,如今服侍楚太妃的,是楚王爺的兩位妾室。王姨娘見楚太妃中午沒吃什么,到了晚上又只用了一點粥,不禁擔憂地道:“老祖宗,您這樣下去可不行,還是告訴王爺吧。”

    楚太妃擺了擺手道:“今日不是請了太醫來診脈么?太醫都說不是傷寒了,何必告訴王爺,他現在忙著京城疫癥之事,已經沒好好歇過幾日了。”

    馬姨娘就和王姨娘一同勸了幾句,楚太妃就是不讓兒子擔心,兒子為了安撫那些親人被隔離的百姓,都已經忙得暈頭轉向了,何必再讓他擔心自己?

    馬姨娘給王姨娘使了個眼色,王姨娘只得道:“雖然不是傷寒,可也是病啊。說句逾矩的話,婢妾們知道您擔心王爺,可是王爺素來孝順,若是不知您生病了,仍是每日過來請安,也過了病氣,可如何是好?是咱們府中的主心骨,王爺也是咱們府中的主心骨吶,若是您們都病了,咱們這滿府的人該怎么辦?”

    楚太妃聽著覺得也有道理,就讓人去通知兒子,說自己病了,不要他過來請安。忽地又想到,晚兒還懷著身子呢,也不能過來請安,又使了人去通知俞筱晚和君逸之。俞筱晚卻不過老祖宗的一番心意,只差了蔡嬤嬤過來問安,自己就沒往春暉院來了。

    過了兩天,楚太妃的病情愈發重了,只不是傷寒,卻是極嚴重的發熱。

    太醫請完脈后,酌情稟道:“老太妃還是要靜養,最好……能出府去休養,恕下官直言,您這樣的身子,很容易過了病氣給旁人。”

    楚太妃覺得有道理,就讓人請了兒子媳婦過來。

    楚王爺剛好下朝回府,聽王姨娘過來傳話,忙問道:“到底是何事?”

    王姨娘將太醫的話告知王爺,“老祖宗想到別苑去休養,怕過了病氣給咱們。”頓了頓,她又小聲道:“只是婢妾覺得,這樣會讓旁人說咱們不孝,而且別苑在城外,召太醫也不方便,現在城中這么多百姓生了病,太醫院的太醫們都忙不過來,不可能留駐別苑,專門為老祖宗請脈啊。”

    楚王爺點了點頭道:“你說得有道理,一會兒我去說服母妃,讓你們去別苑避一陣子。”

    到春暉院,待楚太妃說完自己的意思,“我去別苑里住一陣子,府里的事務就先交給媳婦打理,待我病好了,再回府。”

    楚王爺一聽就忙急惶惶地道:“母妃,您身體不適,怎能移動,還是讓他們避出去吧。兒子留下來服侍您。”

    楚王妃原本心里頭高興,聽了這話,卻是心頭一沉,忙道:“王爺,臣妾也愿留下來服侍母妃。”

    商量來商量去,最后楚王爺拍了板,讓三個兒子和俞筱晚避到別苑去,王妃和兩位姨娘留在府中服侍太妃。

    俞筱晚聽到吳嬤嬤傳的話后,怔怔地扭頭問逸之,“真的都要去別苑么?”她不知怎的,就想起了靜晟那天說的話,“風雪大的時候,還是不要出城比較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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