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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到流產


    轉眼到了十一月中旬,俞筱晚已經懷到四個多月了,孕吐的癥狀仍沒消失,雖說不上加劇,但仍然是一聞到油腥味就會吐,每天除了各式米粥,再不能用旁的食品,害得俞筱晚現在瘦成了竹竿,絕麗的小臉瘦得只余巴掌大小,下巴尖得都有些硌手。雖然知道不吃瓜果菜肴對腹中的胎兒不好,可俞筱晚不是不想吃,而是吃不得呀,她吐到嗓子都出紅腫出血絲了,用些略有油和鹽的食品,吞咽之時都會火灼一般的疼痛。

    君逸之心里著急上火,可是他又幫不上一點幫,就是想讓晚兒多吃一點,都沒有任何辦法,智能大師偏又去了外地周游,不知何時會回潭柘寺。

    俞筱晚自己試著開了幾張方子,可能是醫者不自醫的緣故,服下之后孕吐的癥狀沒有半分緩解,還令她對自己的醫術越來越沒信心。

    京城中的名醫、太醫院的太醫,幾乎整個京城中略有些名氣的醫生,都被君逸之提到楚王府來過了,可是大夫們都說這是正常現象,除了開些安胎的方子,沒辦法幫寶郡王妃解除害喜的煩惱,問過有經驗的嬤嬤,也都是這樣說,然后安慰他,待到四個月的時候就好了。

    可是,現在早就四個月了啊!

    楚太妃和楚王府中的三位嬌客每天都會來夢海閣,慰問一番俞筱晚的近況,而楚王妃一開始覺得不能嬌慣了這個出身不高的兒媳婦,現在也擔心自己的金孫,也開始經常來探訪了。曹家的人就不必說了,秦氏三天兩頭地過來問候,若不是俞筱晚怕天寒,老人家容易得傷寒,曹老太太也想過來看看俞筱晚才好。

    這一天,剛剛送走了楚太妃和楚王妃,蔡嬤嬤和趙媽媽就相對感嘆道:“二少夫人懷這一胎,可真是辛苦。”

    芍藥心有余悸地道:“以前還聽說過有的孕婦會一直吐到生的,二少夫人可千萬別是這樣啊。”

    趙媽媽立即指著芍藥道:“快點給我呸!”

    芍藥也覺得自己真是烏鴉嘴,沒事說這個,忙朝地上連“呸”了三口,默念了幾遍,“壞的不靈好的靈”,這才嘆氣道:“吃食什么的,八大菜系都換了個遍,真不知道有什么是二少夫人吃了能不吐的。”

    良辰這段時間忙著跟二嬌爭奪二少爺的青睞,知道二少爺為了主子的身子擔心不已,因而昨日特意請了一天假,回曹家的小院問自家老子娘,要怎么才能讓孕婦少吐一點,得了老子娘的偏方后,今日終于找著了獻殷勤的機會,忙忙地插嘴道:“婢子的老子娘那兒倒是有張偏方,不知道二少夫人合用不。”

    良辰漂亮的大眼睛故作羞怯地看看趙媽媽。雖然主子一直要她們注意著良辰,這表示主子并不相信良辰,但趙媽媽這會子也是病急亂投醫,便問道:“什么方子,先說出來聽聽。”

    良辰忙道:“就是用大棗十枚、陳皮一錢、紅糖一錢,紫蘇梗一錢、生姜一錢,洗凈后用水煎個一刻鐘,一日服三次。婢子的老子娘說,一般喝上三五天,就會好了的。”

    她老子娘以前也是孕吐得厲害,這偏方是尋了許多人,才求來的,并非是大戶人家的夫人太太們會用的名貴藥方,但有的時候,一些小土方,卻也十分見效。

    蔡嬤嬤和趙媽媽都是對懷孕生子有經驗的人,細聽了這方子,覺得物品都是孕婦能用得的,而且材料讓心腹之人親自準備,仔細看著熬好后讓二少夫人喝,應當可以試一試。

    兩人對望一眼,知道對方都想一試,便立即差了豐兒去辦。

    豐兒是從汝陽跟到京城的俞家家生子,辦事也仔細沉穩,這些材料小廚房里都有,豐兒很快熬好了一碗湯汁,端給了芍藥,詳細稟道:“婢子親手挑的材料,一直守在火邊的,沒假托過第二人。”

    芍藥笑著夸贊了豐兒一句,同趙媽媽一人拿根小銀勺,舀了半勺喝下,確認沒有問題,方端著托盤進了暖閣。

    剛進到暖閣,在屏風處就遇上江楓端著蓋了蓋兒的痰盂出門,芍藥無聲地用嘴型問道:“又吐了?”

    江楓點了點頭,芍藥繞過屏風,示意初云和初雪將窗戶開大一點,屋內還有三位客人呢。

    每回吐了之后屋內總會有一股濃烈的酸腥氣味,最好是能換個房間,但俞筱晚現在吃得少,渾身無力,連走動的力氣都乏,基本都是躺在床上或是軟榻上,無法到旁的屋里避避濁氣。如今又是寒冬了,屋里烘著地龍,窗戶多半關著,門簾也換成了厚重的棉簾,氣味就更難消散,俞筱晚的精神就更差了,每天恨不得將門窗都打開了才好。

    一開始趙媽媽和蔡嬤嬤擔心二少夫人吹了寒風會傷風,可是俞筱晚精神差,身子骨倒還是康健的,跟兩位嬤嬤爭了半天,最后還是君逸之作主,同意每回孕吐之后,讓丫鬟們將門窗都打開一盞茶的時間,讓屋內污濁的空氣消散一下。

    曹中妍和孫琪、蘭小姐都坐在短炕邊上,陪著俞筱晚說笑,三位嬌客倒是極有涵養的,只是接過丫鬟們遞過來的嗅香,放在鼻端聞著,并未露出一絲嫌惡之色。她們三人反正閑得慌,到了冬日,楚太妃的精神頭也不大好,不讓她們久留,她們就索性帶了針線到夢海閣來,幫俞筱晚腹中的小寶寶做些小鞋子小襪子。

    俞筱晚剛剛才吐完,精神頭不是很好,臉色也差,正歪在引枕上,曹中妍輕聲細語地跟她說著話兒。芍藥端著托盤走到炕前,屈了屈膝,孫小姐和蘭小姐忙讓開位置,芍藥將湯藥放在炕頭的小幾上,含笑道:“二少夫人,這是良辰的老子娘獻上的農家土方,說是治孕吐極好的,您要不要試一試?”

    俞筱晚微微一笑,慘白的小臉上綻放出一抹柔弱又絕麗的笑花,看得三位嬌客都被懾了神,直著眼瞧她端起小碗,放到鼻端聞了一下味兒,便三兩口喝了下去。

    曹中妍率先問道:“覺得好些么?”

    芍藥笑著回話,“表小姐您太心急了些,良辰的老子娘說,一日三次,得三五天才能見效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瞇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,然后睜開眼笑道:“剛吐完,這會子并不想吐,胃倒是舒服了不少,想來是有用的,以后照這個方子熬了送來吧。”

    一屋子的人聽說有效,都開心地笑了起來,蘭小姐還夸張地雙手合什道:“阿彌陀佛,總算是找到有效的方子了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掩唇輕笑,“芍藥,快將這方子抄給蘭小姐,日后她用得上的。”

    蘭淑蓉立即臊紅了臉,不依地跺了跺腳,“寶郡王妃您太壞了,哪有人……說這個的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一本正經地道:“我這可是辦好事,雖則現在說這個是尚早了些,不過這方子給你壓箱底,倒是極好的。”

    蘭淑蓉紅著臉咬了咬唇,心里不由得翻騰了起來,拿婚事打趣什么的,交好的閨蜜私底下也常常會如此,可是她們三人現在這樣不尷不尬地住在楚王府里,為的是什么,誰心里都有數,也在暗暗較勁。已經到了最后的時刻了,楚太妃再猶豫,怎么也得在臘月之前將人選定下來,總不能將客人留到年關的。這會兒最得楚太妃寵愛的寶郡王妃當著孫小姐的面,只說給她方子,是不是暗示著什么?

    思及此,蘭淑蓉的臉兒就更紅了。

    孫小姐或是想了同樣的事兒,神情明顯的黯了一黯,隨即便收斂了低落,也跟著俞筱晚打趣起蘭小姐來。

    三人中只曹中妍沒有轉這種心思,她一門心思想著窮書生呢。明年是正經的大比之年,聽說她的智哥哥已經中了會試第十名,春闈一般是二月底或三月初,之后還有殿試。趕考的舉子們必定會在臘月之前趕到京城,向出名的鴻儒或大臣們投遞文章,搏個好印象……她很快就能見到智哥哥了。

    其實俞筱晚不過就是因為蘭小姐說了那句話,明明交情一般,還要表現得對自己分外關心,她便有心打趣一下罷了,哪里是在暗示什么。

    幾人在屋里說笑了一陣子,蔡嬤嬤拿著一張大紅色燙金的名帖走進來,屈了屈膝道:“二少夫人,勉世孫妃求見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真是感到萬分無奈,這位賀小姐與勉世孫成親不到一個月,可是往夢海閣已經跑了七八趟了,賀氏稱是自己一見晚兒就感覺到親近,俞筱晚真不知道自己有哪點吸引了賀氏。

    說起來,賀氏是個活潑開朗直率的姑娘,縱使有點小刁蠻,但什么事兒都擺在臉上,不象京城里的夫人太太們那樣,明著一套、暗著一套,俞筱晚對她也有幾分喜愛,可是女兒家的感覺都敏感細膩,俞筱晚總覺得賀氏似乎是在暗中與自己比著什么,這感覺就讓人有點不大爽快了……

    可是,人家是堂嫂,來都來了,不可能不見。俞筱晚小臉揚起一抹甜笑,“快請。”

    話音剛落,門外就響起了賀氏的婉轉中略帶沙啞的聲音,“我可是不請自來的,你不請我也要進來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不由得笑道:“我還敢攔著堂嫂不成?”

    一句話挑明了賀氏現在的身份,換成別的新媳婦,一準兒紅透小臉,可是賀氏卻聽得眉花眼笑,“可不是么?幸虧我嫁給了之勉,不是逸之的哪位堂弟,不然明明比你大上兩歲,卻還矮了你一截。”

    芍藥打起門簾,一身火紅新裝的賀氏頭一低,走了進來,她一進來,還帶來了一股濃郁的香風。

    西南侯鎮守西南,當地夷族極多,聽說侯夫人就是當地一位大頭人的女兒,這位賀氏算是混血的了,她生得極美,只是膚色黝黑,不過配上大大的眼睛、高挺的鼻梁、豐潤的厚唇、和豐腴高挑的身材,卻別有一種令人心驚的野性美。

    夷族的風俗與漢民不同,成親了,就完全是夫家的人,就算沒成親,孝順父母也是在父母活著的時候,父母過世了,不用守孝三年,將親人埋葬之后,就會開始自己的新生活,因此賀氏現在已經是一身標準的新婦打扮了,火紅的團花滾邊褙子、火紅的百子千孫皮裙。

    不過這樣的行徑,在京城的貴婦和千金們看來,卻是極為不孝的,因此京城中的名媛們沒幾個人愿意同賀氏交往。只有成親后的第三天,君之勉帶了賀氏來看望俞筱晚,賀氏發覺俞筱晚不象別的貴婦那般,明著不說、暗地里鄙夷自己,便十分愿意往楚王府來做客……當然,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。

    這會子,賀氏也正在打量俞筱晚,只見她歪在引枕上,身上蓋了一條海棠色的百子千孫被,一頭烏黑發亮的秀發披散著,更襯得慘白的小臉如同暗夜中的曇花,絢麗而奪目。

    就是病著也這么美……賀氏一面艷羨、一面酸溜溜地想著。

    她是單純直率,但不是傻子,自打她喜歡來楚王府做客之后,丈夫幾次裝作隨意地問起俞筱晚的病情,又暗示她有空多來探望俞筱晚,她怎么會一點察覺不到丈夫心里在想些什么?不過人家夫妻和睦,她倒也沒吃醋吃到酸死自己的地步,但心里暗中跟俞筱晚比較,倒是時常有的。

    賀氏在這廂打量俞筱晚,那三位嬌客也在打量賀氏。

    這就是傳說中搶了賀五小姐親事的勉世孫妃?生得倒是很漂亮,就是漂亮得太張揚了,不象正室夫人,倒象是……

    因為現在全京城的百姓只怕都聽說了,賀五小姐在勉世孫的喜宴上,喝得酩酊大醉,爛醉如泥,在上流社會與這個傳聞同時傳出來的,還有一則消息,就是原本太后是屬意將賀五小姐與勉世孫賜婚的,偏巧西南侯上折請求宮中賜藥救夫人,太后聽說西南侯還有位芳華正茂的嫡女,賜藥的同時就賜了婚。

    三人瞧了一番之后,覺得賀氏也配得上勉世孫,不過就是規矩上,恐怕還得學一學,比如說,她們站在一旁給她行禮,她卻視而不見,只顧著同寶郡王妃說話兒。

    俞筱晚示意芍藥給賀氏安了座,因著這幾人還是頭一回見面,便指著三位小姐一一介紹了一番。

    賀氏倒并非故意冷落誰,只是她一進屋就盯著俞筱晚,將她們三人當成了王府的奴婢了。這會子一聽介紹,也來了興趣,兩只大眼睛亮晶晶地問,“她們就是你們府中的嬌客?”

    三人小臉同時紅了紅,這個話題可不好。

    俞筱晚知她三人面子薄,可是賀氏卻是不知道哪些話能問,哪些話不能問的,為免兩相生怨,便含笑道:“孫小姐,你方才不是說要去給老祖宗請安的?”

    孫琪忙順著這話道:“正是,孫琪告退了。”

    孫琪要走,蘭小姐和曹小姐便也忙跟著告辭了。

    賀氏有些失落,她也是女孩子,自然喜歡八卦一番,可惜明顯人家不給她這個機會。

    只得眼巴巴地看著幾人裊裊婷婷地朝她福了福,然后在丫鬟的服侍之下,邁著優雅的步子出了屋。

    俞筱晚見賀氏的腦袋扭到后頭就不扭回來了,不由得笑道:“怎么,不想同我說話了?”

    賀氏回過頭來,朝她皺了皺鼻子,“不是,我只是想,京城的美人兒真的美,就是裝得慌,成天將手扶著腹部,肚子疼么?”

    俞筱晚噗哧一聲笑了出來,隨即又猛地蹙眉,一旁的丫鬟瞧見這臉色,就知道要吐了,忙端來痰盂,跪在炕下托著。俞筱晚也做好了大吐特吐的準備,可這一回只是干嘔了幾聲,胃里就消停了,俞筱晚朝芍藥笑道:“那個方子可能真有用。”

    賀氏在一旁看著,蹙著眉頭問,“你總是吐么?”她之前每回來的時候,都是選在下晌,那時俞筱晚的午膳用過一個多時辰了,自然沒什么可吐的,因此這還是賀氏第一次瞧見俞筱晚孕吐,她不由得將眉頭擰得更緊,“既然會孕吐,你為什么還要熏煌茅香啊,那可是會讓你吐到流產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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