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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 > 穿越 > 重生之嫡女不乖 > 父親死因不明

父親死因不明


    “這幾日你還是同往常一樣,不必刻意與石姨娘疏遠,但也不要過于親近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聽完芍藥的回稟后,并沒要她繼續探聽什么消息,只是叮囑她小心自己的言行,免得被舅父發覺出什么來,惹禍上身。這既是為了芍藥的安全著想,也是為了石榴的安全著想。石榴幫著引曹清儒去花園子里的偏僻角落,又聽了那些個難聽的話,只怕事后曹清儒回想起來,會疑上了她,俞筱晚幫著安排了一些善后事宜,圓了石榴引曹清儒去那兒的話,但之后幾天石榴與芍藥的言行都必須謹慎,畢竟戴綠帽是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事,就怕曹清儒心里膈應,拿石榴出氣。

    芍藥也知這個理,恭敬地應了一聲,“石姨娘是知曉分寸的,也同奴婢說了這話,還讓奴婢代為向小姐道謝呢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笑著客套了一句,便打發她回自己屋內繡嫁衣。芍藥與許茂的獨生兒子許有根的親事已經定了下來,臘月十日成親,老太太和小姐都幫她出了一份嫁妝,嫁衣卻是要自己繡的。所以最近俞筱晚也沒招她辦什么差事,讓她全心全力繡嫁衣。

    待芍藥走后,初云不由得問道:“小姐,難道您不好奇舅老爺要怎么處置舅夫人么?”

    俞筱晚抬眸看了初云一眼,小丫頭的眼睛閃閃的都是興奮好奇的光芒,想也知道是她自己想看熱鬧!俞筱晚淡哼了一聲:“你想看就去看,一會兒我就讓初雪替你準備一口櫸木棺材便是。”

    初云開心的笑容僵在臉上,嘟著小嘴問,“怎么呢?”

    俞筱晚被她給噎了一下,看了看她清秀動人的小臉,似乎還是情竇未開,自然也就不會知道這種事對男人來說,有多么羞恥了,她只有酌辭解釋了一番,而后道:“凡是知情的人,舅父一定會想法子處置掉,你想看熱鬧,也得有命看才成。”

    初云嚇了一跳,“小姐,我不去看了。”

    嘴里說不去看,可是到底還是很好奇,舅老爺會怎么處理這對男女,她便唆使著豐兒去打聽消息。

    俞筱晚卻是帶著初雪和趙媽媽去了延年堂。老太太正在翻自己的嫁妝箱子,三個孫女的親事都定下了,她這個做祖母的自然要送份嫁妝。

    “晚兒快來幫我看看,這幾樣首飾好不好?”

    老太太歡喜地拉著俞筱晚坐在自己的身邊,將幾套赤金鑲紅寶的首飾拿給她瞧。

    俞筱晚逐一看過之后,認真地道:“都是好東西,款式也好,只是顏色陳了,得清洗、拋光一下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含笑道:“我也這么覺得,杜鵑,一會兒你拿去交給曹管家,讓他送去首飾店里清洗。”

    吩咐完畢,老太太扭頭看向俞筱晚,含笑問道:“有什么事就直說吧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抱住老太太的胳臂撒嬌,“為什么晚兒來看您,就一定是有事呢?人家想到過幾日要回汝陽,好些日子見不到您,才特意過來多陪陪您的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呵,少來騙我這老太婆!”老太太聽著心里受用,知道這是晚兒的心聲,可是仍然清楚,晚兒有事求自己的。

    舅父果然沒有將舅母的事情告訴老太太。想來也是,一是戴綠帽太難看了,二是怕老太太發怒,要去質問舅母,而舅母已經是窮途末路,必然會說出一些老太太不知的事情來求一條活路,而舅父一定不會允許這樣的情形,一定會在處置完舅母之后,才將事情隱晦地告訴老太太。

    這正是自己達成諾言的好機會。

    俞筱晚愛嬌地吐了吐小舌,小聲撒嬌,“晚兒是想求老太太給個恩典。上回許管事來給老太太請安時,正好見著了碧兒,覺得她漂亮溫柔,想為他弟弟家的兒子許有根求娶碧兒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挑了挑眉,許茂是她的陪房,是她轉讓給晚兒的,許茂的弟弟還在她的莊子上呢,“為何許玖自己的不來求恩典?”

    俞筱晚小聲道:“許玖不是在您的莊子上嗎?在清河呢,哪里能見得著您吶。他只是拖許茂幫忙相看,許茂也只是求我來探探您的口風,畢竟碧兒是大舅母的人……”只是現在張氏關了家廟,老太太自然能作這個主。

    老太太想了想,便笑道:“也是樁喜事,許玖幫我打理莊子盡心盡力,這點體面我還是要給的。”

    說話間就定下了碧兒的親事,許茂得了信后,立即帶著聘禮入府下聘,老太太將碧兒調出了家廟,本來想另派一名丫頭去服侍,俞筱晚卻進言,家廟清苦,年輕的丫頭沒有犯事,還是不要往家廟派了,就從張氏自己陪嫁的婆子里挑一個去服侍好了,也全了一塊主仆情。

    老太太想了想,覺得很有道理,便指了管廚房的劉媽媽去家廟里服侍張氏。

    俞筱晚就是要搶時間將碧兒給摘出來,立即使人到店里傳了許茂入府,許茂代弟弟向老太太磕頭求恩典,“聽說老太太賞了奴才侄子一個恩典,奴才感激不盡,立即來給老太太磕頭了。”磕完頭又拿出侄子的生辰八字,請老太太交給碧兒的老子娘。

    雖然當奴才的指婚全憑主子的一句話,可三書六禮還是要準備的,只是沒那么講究。

    老太太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得這么快,不由得疑惑地看向俞筱晚,俞筱晚的小臉上滿是喜悅和興奮,好似真的只是隨口一提,老太太就應下,讓她臉上有光似的。曹老太太雖然比不得某些老人家睿智,可也不是沒見識的,當下將心中的疑惑壓下,不動聲色地讓杜鵑接了庚帖,便使人去喚來了碧兒和她老子娘,讓碧兒跟許家的小子換了庚帖,這門親事也就定下來了,婚期讓他們親家自己商量著辦。

    既然碧兒要備嫁,劉媽媽立時便被喚到了老太太跟前,這劉媽媽是張氏的陪房,平日里還算是得臉的,張氏入了家廟后,收斂了許多,今日來磕頭還是戰戰兢兢的,聽說要自己去家廟里服侍張氏,立時便哭開了,“老太太,奴婢平日里辦事不敢說沒有一絲錯處,可也確是踏實認真的,主子的吩咐半點不敢怠慢……老太太,奴婢到底是錯在哪里,您要將奴婢關到家廟里去?您不能這樣賞罰不明啊。”

    居然指責起主子來了!老太太蹙了蹙眉,俞筱晚便替老太太開口喝道:“劉媽媽好不知理,讓你去服侍舅母怎么就成了關著你?你口口聲聲主子的吩咐半點不敢怠慢,為何老太太吩咐你,你卻在這推三阻四?”

    劉媽媽被噎得作聲不得,訕訕地笑道:“其實……奴婢是怕孫家的接不上手,她那人辦事沒分寸。”

    這孫家的是老太太的陪房家的媳婦,年紀不大不小的,也有人叫她孫媽媽,老太太聽著這話心中更加不爽快,當下淡淡地道:“怎么安排是我的事,你只管將帳冊交割好,收拾了包裹去家廟里陪著你主子吧。”

    劉媽媽知道再說什么都是枉然了,只得含恨退下,心中卻暗道:“你們不仁、別怪我老婆子不義了!”

    俞筱晚又陪了老太太一會兒,便告辭回去休息,準備夜里去看好戲。老太太吩咐杜鵑去各院,尤其是家廟那兒打聽消息,暫且不提。

    展眼入了夜,俞筱晚小睡了一會兒,見月上中天了,便換了身利落的深色衣裳,悄悄掠出了墨玉居,潛入家廟之中。

    歐陽辰被抓后,曹清儒下了禁口令,張氏猶不知曉死期將近,但也察覺曲媽媽一去大半天不回,實在是可疑,但她已然被禁了足,沒有辦法出去打聽消息,碧兒被老太太的人傳走之后,就再沒回來,身邊只留下了紫兒,卻是不能再出家調了。

    她惶惶然地翻天覆地,終于蒙蒙入睡,曹清儒卻忽然帶著曹管家和幾名心腹小廝,悄無聲息地闖入家廟,一把捂住了張氏的嘴,拖到西偏院的后罩房里。俞筱晚小心地掩藏行蹤,跟在后面看熱鬧。

    曹府是按伯爵的品級建的,可是曹家人口簡單,后院里的空院落有好幾個,到了夜間連個看守的婆子都沒安排,偏今夜又無星無月,到了半夜,真個叫伸手不見五指。而且他們一行人,只曹管家手中有盞氣死風燈,昏黃的光線只照了一小團路面,一行人走得踉踉蹌蹌,被拖的張氏就更加受苦。

    張氏一瞧著架勢,就覺得心底里發涼,好容易被人拖進屋,丟到了地上,也顧不得摔得疼痛,抖著聲音問,“爵爺,這是怎么了?您、您若有話要問,只管問妾身便是,好端端的到這來做什么?”

    曹管家將手中的燈籠插到墻根邊的多寶格上,房間里蒙蒙亮了,曹清儒抬腿就是一窩心腳,將張氏踢得一翻,后腦勺呯一聲撞地,頓時頭暈眼花,曹清儒沒耐心等她自己醒神,揪著她的頭發拖行幾步,蹲下身來,指著被綁在桌子腿的某人道:“認識他是誰嗎?”

    張氏并未立時回答,實在是因為頭暈眩了好一會兒才恍過神來,定睛一看,當即嚇出發了一身冷汗,被綁在桌腳,身上鞭傷無數的,臉上也有數條血痕,這男人是張氏的惡夢,就是化成灰她也能認出來,可不正是歐陽辰么?

    所謂急中生智,張氏見歐陽辰似乎是昏迷的,立即用力搖頭,“妾身不認識。”

    雖然張氏眼中的驚慌一閃而逝,可還是被曹清儒捕捉到了,心下大怒,原來這個男人說的都是真的!他冷笑兩聲,“你不認識他?他可是什么都招了,他認識你,還認識很久了!”

    張氏不由自主地一哆嗦,落在曹清儒的眼中,自然是做賊心虛!他恨得騰一下站起來,一面用力沒頭沒腦地踢著張氏,一面咒罵,“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!你給我老實說,你貪了公中的那些銀子,是不是都養著這個狗男人去了!”

    最大的羞辱怕也不過如此了吧?妻子在外頭養男人,給他戴綠帽,用的還是他的銀子!

    張氏被他踢得撕心裂肺地痛,整個人縮成一團,想辯解,可是心肺痛得連氣都喘不上,如何能說話?

    曹管家和幾名小廝眼觀鼻、鼻觀心,只當自己是雕塑,恨不能化為一顆塵埃,鉆到地縫里去,生恐事后爵爺發作他們,這種時刻,自然是不可能有人出聲幫張氏說話的。

    曹清儒到底四十有余了,踢了一陣子后就直踹粗氣,心里的怒氣還沒發作干凈,可也只得停了下來。此時張氏已經是口吐鮮血,不知斷了幾根肋骨了,劇痛卻令她無法暈厥過去,反而比平時更加清醒,清醒地感受著周身傳來的痛楚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給我老實說!”曹清儒喘平了氣息,又指著一名小廝道:“去,把這個狗男弄醒。”

    小廝忙跑到院子里提了一桶井水,沖著歐陽辰當頭淋下,歐陽辰一個激靈醒了過來。

    曹清儒滿臉暴戾之色,惡狠狠地踢了歐陽辰一腳,道:“本爵爺給你機會與這個賤婦對質,你們倆當著面兒將這事給我說全了,我就留你們一條全尸!”

    其實歐陽辰在被曹清儒抓到后,就被用了刑,他知道這種事是男人就不會忍,自然不肯承認,只說是自己胡亂威脅的,只為了要些銀子,曲媽媽亦然。雖然大白天的不敢大肆用刑,沒問清原由,但曹清儒自己躲在窗外明明聽得清清楚楚,當時曲媽媽也沒反駁,怎么可能是假的?

    曹清儒當下冷冷一笑,“看來你們倆個還蠻深情的嘛,若是這樣,本爵爺就不問了,直接給我活埋了!”

    一聽說要活埋,歐陽辰頓時就驚呆了,張氏也終于緩過了勁,吃力地撐起身子,吃力地跪下,磕頭是磕不了,只能用語言來哀求,“爵爺息怒啊,妾身真的沒有與此人有過什么茍且,只是因為……”將當年想誣陷小武氏和吳麗絹的事兒說了一遍,“由此被他給威脅上了,每月得付一筆封口費,并非是茍且之事,若妾身與他有過任何不清不白之事,妾身愿五雷轟頂,死后入畜牧道!”

    世人都篤信鬼神,張氏敢發這樣的毒誓,曹清儒倒是遲疑了,歐陽辰也忙跟著附和,只說是要銀子胡說八道,并非真與曹夫人有過什么勾當。

    曹管家聽得這話松了一口氣,這種丑事他們當奴才的可真不能知道啊,忙順著這話就開解爵爺,“或許真個是如此,這些市井混混最是無賴,嘴里什么話都能編出來。”

    曹清儒思前想后,張氏一介婦人,整日呆在后院之中,要與這男人聯系,也得靠曲媽媽,或許真個是沒這種事。他抬眸見到歐陽辰和張氏眼中的希翼,心下一動,惡念又生,不論是否真有其事,這男人與張氏時常交割銀子,傳出去沒有也成了有,這男人還是留不得。

    那歐陽辰是什么吶,以前就是個奸商,最會察言觀色,一瞧曹清儒變幻莫測的臉色,心知不妙,情急之下忽地想到一事,忙開脫自己,“大人明查,其實尊夫人的確是與人有污,只是他們派了小人來取銀子而已。”

    曹清儒的瞳孔驟然一縮,厲聲喝問:“是誰!他們?難道還有幾個人?是怎么回事,一五一十地給我說清楚!”說著陰鷙地盯向張氏,那神情恨不能將其拆食入腹。

    張氏被這種兇悍的目光盯著,不禁打了個哆嗦,這時顧得不疼痛了,回頭呸了歐陽辰一口,“無恥卑鄙的東西,你敢亂說,不要命了!”她希望這般提醒之后,歐陽辰能知曉輕重,不要將法源寺里的事兒說出來,不然她們倆人都沒得好果子吃!

    那歐陽辰哪會聽她的,只道自己若是說出外頭有姘夫,自然就能想法子脫身,當下一五一十將法源寺中的事兒說了一番,然后就學著張氏發起了毒誓,那日調戲張氏的,本來就是他請來兩個的小地痞,他趕在這塊兒發誓,倒也的確是句句屬實。賭咒發誓之后,又說張氏覺得深閨寂寞,日后又去尋過那兩人幾回。

    他話說不到一半兒,張氏就開始咒罵,曹清儒喝令小廝堵了她的嘴,聽完了歐陽辰的供詞之后,曹清儒大抵是怒無可怒了,聲音十分平靜地輕輕問道:“張氏,他所言可是屬實?”

    張氏不可抑制地渾身顫抖起來,小聲兒地道:“爵爺,他、他是胡說的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連續幾個“我”,都沒我出什么話兒來,曹清儒耐心盡失,一揮手,曹管家立即會意,帶著一名小廝,到另外一間房內將曲媽媽提了過來。

    曹清儒拿眼一頓,官威十足,“說!張氏是不是在法源寺與兩名男子行那茍且之事?”

    若是問別的,曲媽媽必定第一時間就否認了回去,可是爵爺卻提到了法源寺,還能指出是兩名男子,她頓時駭得怔了一怔,隨即想到決不能承認,這才矢口否認。可就是這一怔,讓曹清儒相信了歐陽辰的說辭,他壓根就不想聽曲媽媽的解釋了,直接一窩心腳將其踹翻,奪過曹管家手中的馬鞭,指著歐陽辰問道:“說,那倆個東西在哪里!”

    歐陽辰覺得自己看見了黎明的曙光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小心陪笑道:“爵爺,您大人有大量,先放了小人出去,小人立即就會將那兩人的名字和住址寫下來,差人送予您。”

    曹清儒咬著牙,一字一字從嗓子眼里蹦出來,“還敢跟本爵爺講條件?”

    “不敢不敢!”歐陽辰表情十分諂媚,可是語氣卻帶了絲絲威脅,“小人只是一下子想不起來他們住的地方叫什么胡同了,但小人知道如何去,若是小人去那里問一問,就能將地址寫好了給您。若是您不放小人出去,小人真的是記不起來呀。”

    張氏聽得明白,歐陽辰這是要舍了她保全自己的性命,而爵爺好象已經相信他了,若是這般的話,那么自己的命就危在旦夕了。她忙爬過去抱住曹清儒的大腿,悲泣道:“爵爺,您一定要相信妾身,妾身真的沒有與他們行那茍且之事,他們只是摸了妾身幾把,想以此來……”

    歐陽辰急急地辯解,“明明還親了你,全身上下都親了。”

    這般羞辱的經歷,她怎么會忘,張氏臉孔一白,忘了接話,曹清儒卻氣得七竅生煙,“這么說,你還覺得很委曲了?”自己的妻子讓別的男人又親又摸的,這不叫綠帽叫什么!

    曹清儒再沒了耐性,馬鞭一指歐陽辰,吩咐曹管家道:“把他給我埋到花圃里,明日一早扔到山里去。”又一指張氏和曲媽媽,“她們倆人帶回家廟。”

    張氏到底是有誥命的夫人,不能隨意地處置了,何況這種事總要瞞著才好,所以張氏只能慢慢收拾,明日得去外面尋一尋,有沒有什么藥能讓人看起來象是生病,然后過幾個月,再不治而亡。

    這一吩咐下去,歐陽辰立時便傻了,忙嚎叫起來,“爵爺,若是小人明日不拿銀子給他們,怕他們會上曹府來鬧啊……”

    還敢威脅我?曹清儒猙獰地笑道:“那就來好了,來一個我埋一個,來兩個我埋一雙!”

    他也拿定主意了,與其與他們這般慢慢磨著,不如快刀斬亂麻,這世道就是橫的怕不要命的!若是明日有人在曹府門口探頭探腦,就立即以盜賊的罪名抓進來,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!

    張氏自知難逃一死了,再顧不得別的,抬頭仰視著丈夫,威脅似的道:“爵爺,好歹您也看在我為您做了那么多的事的份上……”

    話未說完,曹清儒就一腳,早已受傷的張氏捱不住,一下子暈了過去。

    俞筱晚伏在房梁之上,聽得心尖兒一顫,那么多的事,是什么事?不行,看來張氏暫時不能死!

    此時,外面傳來更聲,已經是三更三刻了,再過一會兒就是四更天,曹府的粗使婆子和仆役就會要起來清掃院落了。曹管家忙帶著小廝們按曹清儒的吩咐開始處置歐陽辰,俞筱晚則借著夜色的掩護,悄悄地返回墨玉居。

    第二日上午,劉媽媽不情不愿地將帳冊交給了孫家的,手頭的現銀也清算好了,孫家的看了眼結余,笑瞇瞇地道:“劉媽媽的帳自然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,不過依著慣例,我還是要清一清的,若有什么不懂之處,再來向你請教。”

    劉媽媽重重地哼了一聲,在管事媽媽的幾番催促下,才提著包袱,不情不愿地去了家廟。張氏躺在木板床上,動都無法動彈,曲媽媽也被曹清儒踢傷了,卻還要強撐著服侍主子,紫兒忙前忙后的,又要燒水又要熬藥,心里不住地抱怨碧兒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管事媽媽踏入家廟,就看到這么一副忙亂的景象,不由得蹙了蹙眉,禮數周全地向張氏福了一福,笑道:“奴婢恭喜夫人,夫人身邊的碧兒,昨個兒被老太太指給了許玖家的小子,老太太給了恩典,讓碧兒從今日起在家備嫁,就不能來服侍您了。老太太知道劉媽媽是您身邊的老人兒,特意調了她過來服侍您。”

    劉媽媽干笑著上前蹲身福了福,“給夫人請安。”

    張氏現在連扭一下頭都困難,勉強看過來,剛抬了抬身子,一口鮮血就從嘴里流了出來。管事媽媽大呼一驚,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張氏在裝模作樣呢,原來真是……不對,這不是病啊,應該是受傷啊!管事媽媽也不敢多問,只是關切道:“夫人似乎病了,待奴婢去回了老太太,請位大夫過府來診治吧。”說完也不待張氏吩咐,福了一福,便匆匆走了。

    張氏心中一松,看了曲媽媽一眼,曲媽媽忙低了頭,張氏小聲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,曲媽媽便朝劉媽媽道:“劉媽媽,你若是有辦法將老太太給引來,夫人賞你一只金鐲。”說罷從張氏的腕上褪了一只鑲了綠松石的赤金鐲子下來。

    劉媽媽看得眼熱,忙一迭聲地應道:“可以可以,奴婢正有些東西沒拿來,要回去取。”

    她忙忙地從家廟出來,三步兩步跑到廚房。此時離飯點尚早,灶火還沒升,孫家的正坐在灶臺邊拿著帳冊一筆一筆勾對。劉媽媽一個健步沖過去,一把搶過帳冊,冷聲道:“走,我們到老太太面前理論去,你私吞賞銀,被我瞧見過多次!”

    孫家的不明所以,只得先吩咐廚房的廚娘按時開火升灶,然后跟在劉媽媽的身后去了老太太的延年堂。

    老太太剛聽那名管事媽媽匯報完張氏的情況,就聽得杜鵑通稟道:“廚房的劉媽媽和孫家的來請老太太示下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微一蹙眉,抬眸看了管事媽媽一眼,那管事媽媽嚇了一跳,“奴婢才將劉媽媽送到家廟的,怎的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說了。”老太太抬手打斷她的話,揚聲道:“讓她們進來。”

    劉媽媽和孫家的一進來,劉媽媽就撲通跪下道:“老太太明鑒吶,奴婢幾次看見表小姐送了賞銀過來另外點菜,可是這孫家的卻將銀子昧下,沒記在帳冊上,這事兒奴婢向大夫人稟報過,大夫人是知道的,您若不信,可以請了大夫人過來問問。”

    孫家的卻說,拿到銀子后她就先忙著燒菜,這些銀子事后都記入了帳冊中。

    老太太眉頭一蹙,只讓去請了表小姐過來。俞筱晚聽完這些話,便乖巧地道:“每回去廚房添菜,晚兒都讓丫頭給足了銀子的,至于是否記帳,晚兒卻是不知,老太太您若想知道,不如去請了大舅母過來問一問吧。”

    那管事媽媽陪笑道:“大夫人身子不爽利呢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蹙了眉,昨日杜鵑探聽到的一些事,怎么聽怎么有貓膩,今日一個兩個地都要她見一見張氏,莫非……她頓了頓道:“若她身子不爽利,那我就去看看她吧,正好活動一下筋骨。”

    杜鵑忙著人安排肩輿,俞筱晚陪著老太太一起過去了一趟,這一看,就看出了問題,這哪里是生病啊,明明是受了傷!俞筱晚忙乖巧地稱自己過兩日要回汝陽,還要收拾行囊,便告辭了,老太太也沒留她,打發了下人退出房間,親自問詢張氏。

    俞筱晚回到墨玉居,趙媽媽小聲兒地問道:“小姐,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呀?”

    俞筱晚淡淡地道:“昨夜歐陽辰說了,事情是三個人一起干的,他死了,那兩個人就真找不著了,若是哪天他倆向外人透露了此事,舅父的處境就會極為不妙(當然,這樣的情形她是十分樂見的),昨夜舅父恐怕是被氣著了,才會這么沖動,老太太若是知曉了,必定會讓他留絲余地,至少將張氏養上幾年。有這幾年,我出嫁了,也能查清父親的事兒了。”

    這也正是她的目的。張氏必定知道一些舅父的事情,說不定日后還能當證人,所以她得先保著張氏。而張氏做出了這種事情,反正在舅父和老太太那里都落不著好,不過是茍延殘喘,多活幾日而已。

    舅父前世所拿的東西,還不知是什么,俞筱晚只迂回地說父親那兒有樣東西,似乎是舅父想謀奪的。曹清儒平日里對俞筱晚十分慈愛,趙媽媽對此只是半信半疑的,不過仍是支持小姐的決定,明了般地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張氏不知跟老太太說了些什么,曹清儒一下朝,老太太就將他喚到延年堂,密談了許久,曹清儒從延年堂出來后,立即使人去請了一位大夫,然后府中就流傳著,張氏半夜起來凈手,因不熟家廟的地形,竟重重摔了一跤,斷了幾根肋骨,得好生將養……只不過,是在家廟里將養。

    倒是那劉媽媽,幫著張氏引了老太太去家廟,卻因帳冊有問題,直接挨了十板子,被打發到了莊子上當苦力。

    聽聞張氏暫時不會死了,劉媽媽被打發了,俞筱晚松了口氣,這劉媽媽是良辰的干娘,良辰被打發到廚房之后認的,對良辰十分照顧。良辰可是前世害死自己的幫兇之一,俞筱晚只是暫時不動她,可沒忘記了這個仇恨。

    京城的事兒暫時可以不管了,俞筱晚令丫鬟們準備好行囊,后日一早出發回汝陽。到了下晌,二門處的婆子遞了一封信進來,上面署名俞筱晚親啟。俞筱晚看著信封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字,不由得小臉一紅,莫非是上回沒去楚王府的宴會,君逸之來信詢問?可是,這也隔得太久了吧,二十余天了呀。

    她故作淡然道:“多謝了。”瞧了初云一眼,初云忙給那婆子一個封賞,又領她出去包了幾樣點心。

    將丫頭都打發出去之后,俞筱晚才打開信封,上面只有兩行字,“想知昨夜之事,申時三刻秋風樓。勉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心中一凜,君之勉?而且這秋風樓,就在曹府之中,是西偏院一處無人居住的小樓。別的什么都罷了,只說這君之勉怎么會知道昨夜的事?俞筱晚忽地想起他曾夜探曹府,難道昨夜他又來了?有什么緣故?

    這般一想,俞筱晚便有些坐不住,忙差了人去延年堂問老太太歇完晌沒有。初云出去一趟回來,稟報道:“老太太有些不舒服,說今日晚間的請安免了。”

    恐怕是被氣的!俞筱晚擔憂的同時,也舒了口氣,坐在花窗邊的春凳上看了會子書,見自鳴鐘上的時辰差不多了,仿佛隨意似的道:“今兒天氣不錯,我去園子里走一走。”

    趙媽媽聽了,正要指幾個人陪著,俞筱晚擺了擺手,“我想一個人靜一靜,不用人跟著。”

    自己一人佯裝看著花園子里的各色菊花,慢慢溜達著到了西院側門,隔一條青石小徑,就是西偏院。她左右瞧了瞧,四下無人,便提起裙擺,飛快地躍入墻內。

    秋風樓是西偏院東面的樓房,二層高,聽說因為樓前種了一叢楓樹,秋風一拂便嘩嘩作響,所以取名為秋風樓。

    俞筱晚輕輕推開正堂的六頁雕花門,斜陽灑入陰暗的堂屋,照得空落落的堂屋有種陰森的感覺。無人?她略一遲疑,就聽得有人漫聲道:“上來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忙進了堂屋,從側門處的樓梯上了二樓。在二樓的樓梯夾道上,君之勉正背負雙手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曹府花園里的景色,聽到身后的腳步聲,他淡聲道:“曹府的花園建得還算不錯,名品菊花也有幾株,只是略為匠氣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咬了咬唇,沒有應話。君之勉回過頭來,盯著她看了一眼,只見她一身素色裹胸羅裙,腰束淡綠絲絳,漸漸長開的身量有著玲瓏卻動人的曲線,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,上半部隱在暗光之中,只有一雙春水雙眸閃閃發亮,高挺的鼻尖和紅潤的雙唇則曝光在暮色之中,金黃色的暮光給她的雙唇染上了一層眩目的光彩,好似香甜的芙蓉糕,誘著人想去品嘗一口。

    君之勉的眸光閃了閃,猛然回頭看向窗外,只覺得心跳有些不受控制,便氣悶似的抿緊了唇。他原本不笑的時候,眼神就有些須冷酷,此時繃緊了臉部線條,自然更是冰冷入骨了。

    俞筱晚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,不悅地哼了一聲,“有什么事就明說吧。”反正上回已經談開了,再藏著掖著也沒必要。

    君之勉已經極快地調整了心律,聞言回首,看著她淡淡一笑,笑容里有些許嘲諷,“這么沉不住氣?昨夜看你伏在房梁上,倒還挺按得住的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,倒不是因為聽他說又夜探了曹府,而是他能看到自己,必定是伏在不遠處,可自己卻半點也未發覺,實力相差太多了。她攥了攥手心,沉下氣來問道:“這與你何干?”

    君之勉挑了挑眉,略沉吟了一番道:“你知道你舅父的事嗎?”

    俞筱晚蹙了蹙眉道:“不知你要問什么,可否明示?”

    君之勉卻說起了另外一樁事,“昨夜還有一件事,一個密押上京的囚犯,在京城外三十里處,被人給劫走了。”他看了看俞筱晚道:“那人你應當認識,聽說以前曾在你俞家小住過幾個月,是位游方僧人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一怔,忽然想起上回君逸之也問了自己這位僧人的事,她故作不解地問,“難道他……犯了什么事嗎?”

    君之勉盯了她一眼,漫聲問道:“你對你舅父有戒心,到底是為何,你我心知肚明,何必明知故問。”

    這個俞筱晚倒還真不知道,不解地歪了歪頭,神情嬌憨里帶了幾分迷糊,十分可愛,可也一望而知她的確是不知的。君之勉不由得訝然,“去年你回汝陽,在老宅子里遇襲,你竟一點也沒想過是為何嗎?我還以為你是順著這事兒,才對你舅父起疑的。”

    我才不是因為這個,我是前世被他給殺了,才知道的!俞筱晚抿了抿唇,老實回答說,“我讓總管幫我查了,可是查不到。”畢竟文伯已經沒有官職了,有些事情平頭百姓是難得查到的。

    君之勉訝然地挑了挑眉,走近幾步,仔細看著她的神色問,“那你為何會對你舅父起疑心?你……還真是個沒良心的,你舅父似乎對你不錯,你什么事兒都沒有,卻這般懷疑他,不怕他知道了,會寒心么?”

    他這話好似是在指責她,其實是試探她。俞筱晚不動聲色地道:“你既然會在昨夜入府來,就應當知道我舅母對我如何,舅父那般疼愛我,卻沒將舅母重重處罰過,我自然會疑心。”

    君之勉盯著她看了一歇,俞筱晚始終是平靜中略帶些委曲氣惱的樣子,與她的言辭十分相符。君之勉一時也拿不定她是否真是完全不知,可是他有事必須問她,若是繞著圈兒問,必定是問不出什么的,便坦言道:“我只須告訴你,你父親的死因有異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瞬間睜大了眼睛,驚訝得幾乎失聲,“先父的死因有異?難道先父不是因為摔傷而亡的么?”她隨即又懷疑地看向君之勉,“你怎么知道?又為何要查我父親的死因?”

    君之勉低低的聲音道:“我為太后辦事,一方大吏的死因,自然是要查一查的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的心呯呯直跳,耳中都是春雷般的心跳聲,幾乎撐不住在軟坐在地。她真是從來沒有想過父親的死因不明,父親竟是含冤而亡的?

    她猛地抬頭看向君之勉,“你可知先父的死因?是誰害了先父?”

    君之勉搖了搖頭,“是誰我真不知道,你父親的死因,我也查過,表面上看來是摔傷致死,只是因我知道另外一件事,就是那名游言僧人,他曾無意中得到過一樣東西,而他曾在你父親亡故之前,到過俞府,不久之后,你父親就摔死了。太過巧合,我便懷疑罷了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用力閉了閉眼睛,“那,是什么東西?你懷疑那位游方僧人是交給先父了嗎?”

    “只是懷疑,不是肯定,你舅父應當也在向你打探有何物品吧?”

    俞筱晚對君之勉談不上信任,自然不會告訴他什么實質性的事兒,搖了搖頭道:“沒有!”又反問了句,“應當是什么物品呢?我將家中的細軟都帶到了京城,你說個樣子,我去找找看。”

    君之勉的眸光一厲,隨即又平和下來,引誘似的道:“你當知道,只有我能幫你,若你不跟我說實話,我可就查不出來了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眼里是純然的委曲,“我說的自然是實話!你能幫我查清父親的死因,我為何要瞞你?你也明知舅父待我極好,我只是因舅母,才覺得舅父似乎……只是表面上待我好而已。”

    君之勉仔細看著她的小臉,神情似乎沒有作偽,恐怕她真是不知什么,小女孩家家的,告訴她后,怕她沉不住氣,反倒壞事,便淡淡地道:“那名僧人已經被人劫走了,還沒來得及審問,我也不知是什么東西。你留心一下好了,看你舅父找你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點頭應下,君之勉又看了她一眼,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“女要俏,三分孝。這話倒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氣紅了臉,這話可說得輕佻,好象她是風塵女子一般,正要發怒,君之勉卻往她手心里塞了一個小瓶,告訴她:“這里面是極好的金創藥,只需涂上薄薄一層,多嚴重的傷都能治好,你舅母用得著。”

    俞筱晚眼睛一亮,有了這傷藥,張氏應當會透露一點舅父的事吧?

    君之勉將她的心思看得分明,淡淡地道:“聽到什么,記得告訴我。”說完足尖一點,人便如風箏一般地飄出了窗外。

    俞筱晚怔了一場,告訴他,怎么告訴?難道她還能上晉王府去尋他么?

    鼻腔里哼了一聲,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快到飯時了,俞筱晚收好了藥瓶,回到墨玉居用過晚飯。雖然因初聞父親的死因不明,心緒十分的亂,可她沒忘記自己今夜的任務,叮囑初雪將那盅沒吃完的野菌百合羹拿上,去家廟探望探望大舅母。

    不多時,江楓過來稟道:“小姐,路障都除了。”

    中秋去寺廟時文伯送來的四名少女,俞筱晚都已經帶回了曹府,分別給她們取名為江梅、江蘭、江柳、江楓,現在舅父肯定派了人監管著家廟,探望舅母的事可不能讓舅父知道,她特意先讓江楓去將這些看守給挪開。

    張氏真沒想到俞筱晚會來看她,冷哼了一聲,“你想來看我的笑話?滾!”心中卻也疑惑,她是怎么到家廟來的?

    俞筱晚含笑示意四江,小姑娘們極有眼色地將曲媽媽、紫兒等人趕到門外,并將房門看守起來。屋內只剩下了張氏和俞筱晚二人。張氏不由得緊張了起來,她好不容易才由幾名醫女用平板固定住了斷骨,若是俞筱晚敲打幾下,非再斷一次不可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俞筱晚笑著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,拿在手中晃了晃,“幫舅母您上點金創藥,極好的哦,宮內的,我好不容易才從旁人手中買到的。”說著就掀起被子,解開了張氏的衣襟,一面幫她抹藥、一面輕聲問道:“這傷是怎么來的?我瞧著不象是摔的,倒象是被人踢的。雖說舅母您被關到了家廟,可也是這府中的夫人,哪個敢踢您呀?啊,莫非是舅父?舅父為何要踢您呀?您告訴我,我或許可以幫到您呢。”

    張氏閉著嘴不說話,她才不相信這個外甥女。

    俞筱晚見她不說,也不著急,笑盈盈地道:“我昨日白天見著歐陽辰了。”

    張氏一驚,瞪眼看她,她卻一言不發了。不過一會兒,張氏就覺得渾身上下奇癢難忍,她身上多處斷骨,大夫特意叮囑要臥床靜養,不可挪動,可是這般的癢,百爪撓心似的,她忍了幾十忍,實在是忍不住了,便扭了扭腰,想在床板上蹭一蹭,可這一動,又牽動了傷處一陣劇痛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張氏用力抽了一口氣,恨聲道:“你、你給我上的什么藥?”

    俞筱晚天真無邪地看著她道:“金創藥啊。”說著拿著小瓶對著燈光仔細一看,“呀”地驚喘一聲,玉手不由得捂住小嘴,萬分歉意地看著張氏道:“我不小心拿錯了,這是癢癢粉。啊,我馬上給你換。”

    說完又從懷里掏出一只小瓶,打開蓋兒給張氏抹了一層藥粉,張氏又癢又痛的忍了一會兒,終于好了,這才長長地吁了口氣。

    俞筱晚含笑著問,“舅母覺得這個癢癢粉好玩嗎?要不要再試一試?”

    張氏臉色一變,方才的感覺太難受了,又是奇癢、又是劇痛,她可不想再受一回,忙道:“你想知道什么,我告訴你便是了。”反正爵爺對她已經沒有半分憐惜,她又何必讓自己受皮肉之苦?或許這還能救自己一命呢。

    俞筱晚便直言不諱地問道:“舅父是不是想要我的一樣東西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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